董小姐的风,终于也吹进了北美。
北美网友也加入了搜索大队,挖出了董小姐在美国纽约全款购置的1200w豪华公寓。
国内医护圈的“绚烂生活”,不仅点亮了硅谷码农码婆们平静如水的日常泡泡,也炸开了深山农妇记忆的阀门。
那时候,我还在国内混迹,也算是在大京城扑腾过几下的小鱼儿。硬要扯点关系的话,我们学校就在中日友好医院边儿上,那医院我也不是没去过。这瓜,吃得就特别有代入感。
至于肖医生那波澜壮阔的生活,不知硅谷大农村的码农们羡不羡慕。我只知道,凡是需要频繁回国工作、探亲的,回去久了,纷纷抛弃了硅谷娇妻。现在看来,国内的绚烂多彩,怎是加州“三俗”(爬山、滑雪、摘樱桃)与大厂食堂能比拟的?
或许是因为我所在的行当不像医生那样油水丰厚,真有路子的也看不上。学术圈的猫腻也见识过一些,却也还没那么严重。也或许,是我运气还不错——稀里糊涂靠着一门艺术生最怕的“美学”课打了个大分差,拿下了行业内的最高奖学金。当时的主要竞争对手是位学校干部,为了拉我下来,还鼓动评委会反复调整评分机制。结果呢,不仅没把我顶下去,反而越拉距离越大。
第二年开始搞论文加分了,那位干部一口气发了三篇,摆出势在必得的姿态——不过我那年成绩滑了大坡,连决赛圈都没进。
她最终也顺利拿到奖,留校教书。当学生干部、发论文、拿奖、留校,俨然已经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我呢,靠着那个奖项和舍友引荐,进了我们这行里少有的香馍馍单位——体制内出版社。面试时主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只知道同学间相争,没想到还有人推荐你。”
那时我还不懂这话的含金量。后来才知,我们这个小杂志社内斗年年有,主编换得比时尚流行还快。资深行政小妹悄悄告诉我:这位主编恐怕也干不长。
我大概是被当成“清流”招进去的。所谓“清流”,就是无关系,无背景,无靠山的“三无”愣头青。
可惜,明哲保身未果,很快被卷入斗争洪流。做为唯一没选边站队的人,先是成了失败一方的“最后战友”,再被单方面拉黑——大概是发生在斗争彻底失败的那个同事出局之后,另一个之前不搭理她了的同事约着吃了个饭。回来我就被拉黑了,出局同事的资源都到了那个同事手里。
这个同事拿到了越来越好的资源,现在也是什么小明星的正牌女友了。在杂志社时间不算长,各种狗血却是密集的很。不是肖医生董小姐这般轰炸一番,那些记忆也不会“开封”。
然后远渡重洋,也是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干净的天空”。
几番折腾,最后却俗气地随了这边“房子股票大包”潮,挤进了工程师职位的激烈角逐中。
当那位位高权重的总监面试我时,聊起过去的成就,恍然间我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初心的位置上。
那一刻,“你到底在做什么?”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冒出来。我有理由相信,这念头在总监脑海里也转了一圈。
就这样,悄然散了。
散了就散了。数风流人物,还要看肖先生董小姐。
资本主义的嗜血,也不是玩笑。如果说太平洋那边是钝刀慢磨,这边就是快刀斩乱麻,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疼得也明白。
你觉得哪种方式好点?
我大概还是个天生的农妇。
还是聊聊种草莓吧。
前几天买的奶油草莓种子今天寄到了。1230粒,捧在手里,不过小小一撮,让人不由得有点落差。
买草莓种子,是我深山农妇生涯的一个里程碑——第一次尝试育种。
选草莓,是因为它好吃、好看、也好养。可没想到,我买的这款奶油草莓,偏偏是比较难养活的品种。唉!
就让我在这里,慢慢种草莓吧。不是为了丰收,只是为了,在看似荒芜的土地上,种下生活的念想。
人生是旷野,而我,也终将学会温柔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