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一股史无前例的企业“出走潮”正在加州上演。
从科技巨头特斯拉（Tesla）、甲骨文（Oracle），到医药巨头麦克森（McKesson）、能源巨头雪佛龙（Chevron），这些曾经在旧金山及湾区扎根的知名大公司，纷纷将它们的总部或核心业务，迁往德克萨斯州、田纳西州等地。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曾在“淘金热”中崛起的巨头们，选择告别这片“梦想之地”？是日益高企的生活成本，还是令人头疼的政策环境？让我们一探究竟。
成本之痛：从“黄金海岸”到“烧钱地狱”？
加州，曾是无数人追逐梦想的“黄金海岸”，如今却让众多企业和居民感到“烧钱”。
虽然根据加州公共政策研究所2025年的报告，整体来看，只有3%的企业迁往其他州，但值得注意的是，大型公司“用脚投票”的意愿远高于小型企业。不仅如此，美国人口普查局2024年10月的数据显示，仅在2022年至2023年间，就有近70万居民离开了加州，其中“生活方式”和“经济负担”是主要原因。
这不仅让企业高管头疼，也让无数加州打工人直呼“住不起”！
对此，医药巨头麦克森公司（McKesson）的前CEO John H. Hammergren在2019年将总部迁至德州拉斯科利纳斯时，就明确表示是为了“提高效率、加强协作并提升成本竞争力”，同时为员工提供“卓越的工作环境”。
而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董事长兼创始人Charles Schwab在2019年将公司迁往德州韦斯特莱克（Westlake）后，更是直接坦言：“在这里开展业务的成本比其他地方高得多。”可见，高昂的运营成本和生活开销，正成为压垮企业的沉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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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紧箍咒”：巨头们忍无可忍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了经济压力，加州的一些政策法规也让不少企业高管感到“心累”，甚至成为他们决定离开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特斯拉和SpaceX的掌门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在加州州长Gavin Newsom于2024年签署一项法案，禁止学校教职员工向学生家长透露学生的性别认同信息后，马斯克于2024年7月在X（推特）上愤怒发文：“这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由于这项法律以及此前许多针对家庭和公司的法律，SpaceX现在将把总部从加州霍桑（Hawthorne）迁至德克萨斯州的星际基地（Starbase）。”
这并不是马斯克第一次与加州政府“杠”上，早在2021年特斯拉迁往奥斯汀（Austin）之前，他就曾因不顾新冠疫情命令，坚持开放位于弗里蒙特（Fremont）的特斯拉工厂而与当地官员发生冲突，直言“在湾区，业务的扩展规模是有限的”。
同样，石油巨头雪佛龙（Chevron）在2024年迁往休斯顿（Houston）后，其发言人Ross Allen在声明中表示，加州领导人所采取的政策使得当地“缺乏吸引力”。
他指出：“这些政策不仅导致成本和消费者物价上涨，给所有加州居民，特别是那些经济条件最差的人带来了负担，也使得在加州投资相比美国其他地区乃至全球的机会而言，显得不那么有吸引力。”
新家园的诱惑：寻找更肥沃的“人才土壤”与产业生态
面对加州的种种“不适”，其他州抛出的橄榄枝无疑显得更具吸引力。更优惠的营商环境、更具活力的人才市场，以及新兴产业生态，都成为企业“出走”的重要考量。
计算机技术巨头甲骨文（Oracle）在2020年离开加州后，其CEO Larry Ellison于去年宣布将总部从奥斯汀（在奥斯汀停留还不到五年）迁至田纳西州。
他盛赞纳什维尔（Nashville）“是一个居住环境极佳的地方”，“非常适合养家糊口，拥有独特而充满活力的文化”，更重要的是，“它还是我们最为关注的医疗保健产业的中心”。
惠普企业（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 HPE）在2020年宣布离开加州时，其CEO Antonio Neri表示，休斯顿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人才招聘和留用市场，一个非常适合开展业务的地方”。
全球咨询公司AECOM也于2021年离开了洛杉矶，其发言人向透露，达拉斯（Dallas）已成为“美国的企业总部中心”和“极具吸引力的企业人才磁石”，尤其是在工程和咨询行业。
而软件巨头Palantir的CEO Alex Karp则在2020年5月直言，他“很高兴能待在新罕布什尔州（New Hampshire）这个没有单一文化的地方”，暗示对硅谷“同质化”氛围的某种不满。Palantir随后于2020年8月将总部设在了丹佛（Den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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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与坚守：硅谷魅力是否依旧？
尽管“出走潮”来势汹汹，但并非所有公司都彻底告别加州。
例如，惠普企业（HPE）的CEO Antonio Neri在肯定休斯顿新总部的同时，也强调公司并未完全放弃硅谷，其“圣何塞（San Jose）的园区仍将是技术人才和创新的中心”。
全球房地产公司世邦魏理仕（CBRE）于2020年离开了洛杉矶，其西南地区运营主管Lew Horne表示，将达拉斯指定为CBRE的全球企业总部，“正是我们公司过去八年运营方式的正式化”。
与此同时，一些企业则选择低调迁出。金融数据分析公司FICO，即Fair Isaac Corporation，就在2021年某个时候悄然迁往蒙大拿州博兹曼（Bozeman）。
这家以FICO信用评分而闻名的公司，此前曾在2013年将其公司总部从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迁至圣何塞，但此次离开加州的原因至今仍不完全明确。
面对这场持续的“出走潮”，曾经的创新圣地加州，未来将何去何从？
其独特的魅力是否还能留住下一波科技巨头和人才？这或许是所有关心加州发展的人们，都在思考的问题。
来源：businessinsider.com，头图：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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