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原创
即使有无痛分娩,生孩子会有的疼痛依旧不会缺席
母婴

即使有无痛分娩,生孩子会有的疼痛依旧不会缺席

老幺的小日子 老幺的小日子
本文于53天前发布   53天前更新
粉丝原创

美东时间6月3日凌晨1:24。

7磅10盎司,男孩,四度撕裂。

25块纱布。

半个月的止疼药。

15521562052105_.pic_hd.jpg

护士把刚从肚子里梭出来的弋森第一时间放在了我的怀里,老妈不忍心看我血肉模糊的生产过程,默默的走出了产房,汪同学剪完鸭肠,哦,不对,是脐带还有点蒙。

下面的伤口被快速的第二产程破坏的一塌糊涂,实习医生忐忑的往后退了一步,躺在产床上的我,能够清晰看到她的略带惊吓的表情,另外两个高年资的医生接手,开始有条不紊的缝合。

弋森在我怀里,小声的哼哼,拿着小脑袋蹭着我的皮肤,找奶喝。

我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奈何目光所及之处只看见被血块粘住的头发。

头发好,像他爹,不用担心秃顶了。

转头询问一直帮忙抬着左腿协助生产的汪同学:儿子的脸像谁?

他一下子如梦初醒,回到:我也没看到。。

后来我又问,亲自参与自己媳妇生产的全过程有何感想?

“剪脐带没啥感觉,一剪子下去就完事,唯一就是觉得,为什么缝针缝了那么久,各种针,各种线,从里面一层一层的缝,一直缝一直缝。”

老人们常说:生孩子是女人升级当妈妈必过的一道鬼门关,以前没这概念,现在我信了。

产后的时间并没有因为森哥洪亮的哭声而变得轻快。

无痛麻醉的止痛效果很明显,我的确感受不到在我肉体上飞舞的针线,美式的鼓励式疗法,护士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妈妈,你真了不起,第一胎人家都要push三个小时,你半个小时就生出来了,还是个接近八磅的大宝宝,小小的身体有巨大的能量,wonderful,great。,巴拉巴拉。。

但随之而来的呕吐,半身不遂,撕裂,肌肉损伤,就像游戏里冲关需要消灭的怪物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痛彻心扉。

500641905987960009_IMG_7318.jpg

6月1日,儿童节。

带着汪同学和爸妈,溜达了七个超市,买了接下来一周需要的各种物资。

39周的产检结束后。

OB告诉我,要多走路,还传授了一个印度的偏方给我,多吃菠萝和木瓜,加快产程。

所以我走走走。。。

6月2日凌晨1:30,破水,全家手忙脚乱。

汪同学在睡梦中被我叫醒,在屋里慌乱的转了好几圈后才在我的指挥下换衣服,唤醒爸妈,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相机,osmo,匆忙赶到医院。

羊水破了的感觉,就像一下子来了很多很多大姨妈,我平躺在后座上,一边说笑话分散汪同学紧张的注意力,害怕他把油门当刹车,一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想让羊水流慢一点。

经过急诊的大门,路过穿着制服的保安,我坐着轮椅,被一楼的护士直接送到了四楼产科中心,check in,再由产科的护士接手,进观察室,测胎心,做超声确定头位,做内检查看宫颈开口。

然后转移到产房,直到宝宝出生。

羊水破到规律宫缩到宫颈口全开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12个小时轮班制的护士换了三波,食堂的营养餐吃了两顿,麻醉医生见了三位,第一产程,持续了差不多24个小时,是个稳得住的娃。

一直听闻美国的无痛分娩,早就跃跃欲试。

在美国,任何治疗都得本人点头同意,病人自己全权选择。

这里的病人是指产妇本人,即使我疼的快原地爆炸的时候,脑子一团乱麻忍不住骂娘的时候,护士和麻醉医生还一个劲儿的问我,要不要通过药物方式缓解疼痛。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汪同学,汪同学家望着我,医生护士也望着我。

和国内把产妇生死交到丈夫手里相比,这种时时刻刻尊重病人自己选择的操作,真的让人痛的无法拒绝。

老娘快痛死了,快给我上无痛!!

吃了两次软化宫颈的小药丸,开指一指半。

上了催产素,一波接着一波的规律宫缩像加强版的姨妈痛撕扯着我的理智,汪同学的手都快被我捏骨折了。

护士看我痛苦的表情,一次又一次的询问我是否需要麻醉镇痛,麻醉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来到我面前给我解释,让我选择。

一是静脉滴注吗啡或者类似吗啡他亲戚的镇痛药物,缓解宫缩疼痛,好处在于可以正常进食,走动,坏处是孩子出生后可能会有嗜睡的症状。

二是上无痛麻醉,Epidural,一旦麻醉开始,产妇不能进食,不能下床走动,插尿管,第二产程的时候可能用力不足或者用力过猛,甚至延长产程。

讲真,无痛麻醉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国内应该大面积推广。

冰凉的液体从后背开始缓慢散开,麻醉起效的那一瞬间,原地爆炸的宫缩疼痛一秒消失,我热爱世界的小心脏又开始跳动,我不再想骂娘,也不再责怪汪同学让我经历这般疼痛。

打无痛的是个老医生,幽默风趣,技术精湛,一瞬间针刺的灼烧感,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安安静静的睡了四个小时,宫颈口从两指到五指最后到十指,凌晨1点,医生护士陆续进入产房,我进入第二产程。

随着管床护士有节奏的口令,便随着宫缩深呼吸用力push。

麻醉的影响,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知道努力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下面,这个时候,护士的鼓励就像一针兴奋剂,而我像一个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听从指令,努力的push。

直到听他们惊呼看到了宝宝的头发。

直到感觉有个东西从肚子里滑出。

弋森响亮的哭声让一众医生护士大声笑了起来,整个生产的氛围似乎很轻松。

殊不知,疼痛还没开始。。

7789094464_IMG_6820.jpg

我生产的医院,是麻省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Umass memorial medical center,每年有近近4000名新生儿在这里出生,基本算是麻州中部最大的产科中心,产房和产后病房分开设立,生完孩子一个小时后就会从产房转移到病房,同一栋楼,同一楼层,几分钟的路程,却像隔离出来的乌托邦,听不到产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更适合安心静养。

美国的顺产住院两天,剖腹产住院五天,住院期间分别会有儿科医生、泌乳顾问、妇科医生、实习生,甚至送电子泵奶器的商家等等一波一波的人来给产妇和宝宝做检查,询问疼痛指数,好及时干预。

IMG_3692.jpg

麻醉的余效让我天真的以为,生孩子不过尔尔,以前老人家那些话不过吓人而已。

麻醉过后,为了尽早确认是否有尿失禁等问题,我扯着疼痛的伤口,遵循护士的指令,一步一步挪去洗手间,排便。

全是血。

不知道是美国没有会阴侧切术还是因为我的第二产程太快,完全没给医生时间去侧切,快速的第二产程附赠了最严重的顺产并发症,四度撕裂,甚至出了月子后,感觉自己走路都是外八字。

更别说半夜起来喂奶,腿突然动不了的恐惧,便秘的窘迫,伤口摩擦疼痛的无以言说。

母乳喂养是另一座压在我身上的大山,第二泌乳期的延迟导致我的奶水供不应求,弋森的黄疸让我不得不向配方奶妥协,看着儿子饿的哇哇大哭,我也跟着吧嗒吧嗒的掉眼泪,责怪自己没用,连儿子的那点口粮都挣不来。

相比巨大的精神压力,弋森吸奶时口水裹着乳头的那点疼痛,简直不值一提。

产后恢复,时间是个好东西。

老公和家人的支持更是功不可没。

产后六周复查,我除了没办法排气自如(俗称hold不住屁),我担心的痔疮几乎不明显,伤口恢复的也很完美,印度裔女医生和颜悦色,从宝宝还是一个胚胎到现在十斤的大胖小子,这十一个月一直陪在身边,和我们一起见证了弋森的成长,就诊体验特别好。

-7345219017979446830_IMG_7539.jpg

虽然现在的我还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随意劈个叉,下个腰;虽然偶尔半夜起来还是会腿脚不受控制;虽然走久了依旧会不舒服。

我的OB告诉我:身体的不受控制是因为生娃时力量的使用方法不对,导致整个身体肌肉重组,这些要更长的时间去恢复。

我曾经也担心这种间歇性的半身不遂是因为麻醉药的缘故,但从我以前了解过的理论上来说,麻醉药物不会有这么长效的副作用。

美国的月子没有国内那么多条条框框,生完第一天,护士就直接倒了一大杯冰水过来,让我吃药,甚至有一种治疗便秘的粉剂还要用冰苹果汁冲泡着喝口感才好。

这把专门从国内来照顾月子的妈妈,下巴都惊掉了。

IMG_3741.jpg

汪同学从去年就开始在后院养鸡,孕期里我吃了无数的土鸡蛋,月子里我还是很听话的喝了整整7只土鸡的鸡汤,没有完全卧床静养,不过充足的休息还是很有必要,该洗头洗头,该洗澡洗澡,刷牙还是用的电子牙刷,除了怕冷,站立久了伤口疼,腿没有以前那么灵敏,睡眠不足,记忆下降,其他如常。
作为一个没有参加过岗前培训的新手妈妈,我仅有的经验就是,压力大的时候要及时和家人沟通,哪怕抱着老公大哭一场,不要太为难自己,母乳不够就加奶粉,只要娃生长曲线正常,又何必纠结于何种喂养方式,心情舒畅的妈妈,陪伴养出来的宝宝才能健康成长。
现在是产后47天,我做了三次产后抑郁的问卷调查,至少在美国,这是个让所有医生都很重视的疾病。
一旦出现,及时干预,避免不可挽回的悲剧。
我不想推崇“为母则刚,无私奉献,母爱伟大”这些虚无的加冕。
妈妈首先得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只有爱自己的人,才能更好的爱孩子,才能组建更和谐的家庭。
当了母亲后,那些渗透在细节里的喜悦,会像温水一样浸润着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融化着僵硬的盔甲。
弋森的出现让我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小树苗已经种下,期待与他一起成长。

IMG_4168.JPG

老幺
2019年7月20日  MA,USA​​​​

君君提示:你也可以写原创文章,点此查看详情 >>

本文著作权归作者本人和北美省钱快报共同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文章仅代表作者看法,如有更多内容分享或是对文中观点有不同见解,省钱快报欢迎您的投稿。

1533 17 31 12
 

名字(选填)
Dealmoon.com

老幺的小日子 6

  • 文章

  • 众测

  • 晒货

  • 粉丝

  • 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