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到纽约,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就回来了。那种,啊,好久不见,你还是烂成一坨屎,真好,还是我熟悉的你。
和我回广州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回广州我有一种以前那么美好的一个地方今天落败成这个鬼样子,有一种美人迟暮的悲伤和惋惜。纽约不是,ta永远黄毛,ta永远不上道。
这是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如果说人都有自毁倾向,迷恋纽约是其中一种。距离我眼含热泪写出《我该如何停止爱你,纽约》已经过去两年。我每次都忍不住感叹,我在这浪费了如此多的年华,那时候我无知地索求,我羞耻于求救。但正如流沙逝于掌心,美好的时光同那些人生的至暗时刻一样,有一天会消散在时间的荒漠中。
你看,我甚至一到纽约就开始写emo文了!我在密歇根都多久没写这种黏黏糊糊的emo句子了。
老家早已离我远去,我也从未真正扎根广东。纽约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真心瞬息万变。我曾经把教堂送给我的植物起名为Leon,后来我养的所有植物都叫Leon,我今天才明白,其实我不也是Leon吗,a plant with no roots.
罢了,就且认他乡作故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