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一个疑问。美国学生的中小学数学水平,平均来看并不突出,很多人觉得还不如中国学生。但另一方面,美国却培养出了大量世界顶尖数学家。MIT、普林斯顿、哈佛等大学里,很多著名教授都是土生土长接受美国教育成长起来的。
今年菲尔茨奖得主王虹的导师——MIT数学系教授古斯(Larry Guth),就是典型代表。他出生于美国,也一直接受美国教育。
答案就在于美国和中国对数学的培养方式不同。
很多人看到王虹的经历会发现,她并不是那种从小横扫数学竞赛的"神童"。公开资料显示,她没有特别耀眼的竞赛成绩,高考数学也不是满分。但进入大学以后,她在真正的数学研究中迅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最终获得了菲尔茨奖。
这其实说明了一件事情:中学数学成绩和数学研究能力,并不是完全相同的能力。中国的数学教育,更强调熟练度。
一个知识点,仅仅理解概念是不够的,还必须通过大量做题,把各种变化全部练熟。我记得自己读中学的时候,光完成教材上的题目远远不够,还要做大量课外练习,才能应付考试。
而美国的数学教育,更强调概念理解。学生会花更多时间去理解定义、理解定理、理解为什么,而不是不断重复同一种题型。
真正改变我看法的,是大学。刚进入大学学习高等数学时,我非常不适应。
高中时,一道题不会,可以继续做十道、二十道同类型题,总能慢慢掌握。但高等数学完全不是这样。一本教材几百页,老师讲课速度很快,知识更新也非常快,根本没有时间像高中一样不停刷题。
为了找更多练习,我还专门去图书馆借来了《吉米多维奇习题集》。可后来我发现,即使有这么厚一本习题集,也根本没有时间全部做。慢慢地,我终于明白,高等数学真正考验的,并不是你做过多少题,而是你是否真正理解了概念。
从那以后,我学习数学的方法完全改变了。我不再追求刷很多题,而是把更多时间花在理解概念、理解证明、理解数学背后的思想上。后来回头看,我才发现,美国学生其实从小就是这样学习数学的。
他们进入大学以后,并不需要改变学习方式,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围绕概念学习。而很多中国学生到了大学,却第一次发现,没有那么多题可以刷了,不得不重新学习如何理解概念。
高中时,我参加过很多学科竞赛。除了数学之外,其他科目都拿过全省或全市前几名。唯独数学竞赛,我连很多题目都看不懂。可是到了大学,我参加北京市高等数学竞赛,却拿到了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