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整个小城笼罩着关于校园内的负面新闻,作为三个女儿的母亲,F谨慎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心事重重。
中秋节,艳阳底下,穿越河谷,起先是山坡上成熟的玉米,漫山遍野褪色的红枫树,然后是青草地,以及结在枝头无人搭理的苹果。F和丈夫在店里忙了一周,感叹:“一个人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哪像你那么自由”。
中秋节前,黑弟回到了伊萨卡,飞行厨师直言像是回了娘家。平日在德州,路易斯安娜,和阿肯色三州交界的小镇,距他最近的中超也要两个半钟头。他对去年中秋,小城的精酿路跑记忆犹新,我们从Liquid State 出发,走到Personal Best, 一连喝了好几杯。那时还有Y的前男友同行,三个第一天认识的男人,围坐在吧台玩起了骰子。在这种时候,时间默默流荡如海,谈不上孤独了。今年恰好遇到一支雷鬼乐队的演出,歌曲掺杂着英语和夏威夷土著语,黑弟锉了一口啤酒,说道去年一同喝酒的兄弟已经结婚,雷鬼唱的什么,自己一点也没听懂。“锉”是他福建老家的方言,红曲米酒,丝瓜淡菜汤,是黑弟,F与Y共同的乡愁。
终于等到大多数的客人散场,黑弟走出后厨,备菜,炒料,爆火,调味,起锅,混乱的美拉德反应。他坦言很久没有下厨,几天来祭出几道拿手菜
剁椒黑石斑
皮皮虾湖南,湖北口味两做
蒜蓉珊瑚虾
万州烤鱼
我和黑帝聊到如今盛行的川菜板前,曾经的食客宁可退让三尺远离厨房,沾不得半点油烟味。他说等以后退休,要开一间日式Omakase 小店,深夜食堂只为招待朋友。L曾跟我提过当年在伯克利读书,校园本口有一家正宗居酒屋,老板是日本人英文支支吾吾,前不久因为老板退休,小店关张肄业,或许也是因为朋友年迈散尽。我想起上海宁波小海鲜餐厅里的牌匾:三朋五友。不少多年住在伊萨卡,即将离开这里,偶然路过此地,亦或是说不上由头的男女,进入Mistuba。最终都因为F的热心肠而认识了这里。
小强和黑弟在后厨热炒油锅的神情令人钦佩,再苦涩的时光也会被明灭跳跃的阳光刺破,食物慰藉人心,最好吃的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