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尼斯学院美术馆看到Alessandro Longhi的这幅作品,在画前驻足欣赏了好久好久。(18世纪威尼斯贵族肖像画师)原来几个世纪前的衣裙已经精美得如此惊人。简直妥妥的高定!
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这片美丽的织物。金丝银线如藤蔓般铺陈开来,点缀着小花与枝叶。颜色并不浓烈,却在细密繁复的纹样中交织出一种层层叠叠的华丽。画家用细碎、跳跃、富有变化的笔触层层塑造光的质感,有些地方浓重饱满,有些地方轻轻提亮;金色与周围的灰白、褐色相互交叠,随着衣褶的起伏形成不同的明暗。刺绣也不再是平面的装饰,似乎在光线下不断的闪烁。更妙的是画家对衣料褶皱的处理。明亮处轻盈柔软,暗部沉静而厚重,转折之间,仿佛能感受到丝绸垂落时的重量,以及织物随着身体动作自然形成的弧度。
画家不只是在描摹一件昂贵的衣服,而是在观察光应当如何落下、应当与色彩如何交融,以及材质如何通过细微的变化呈现出来。
当近距离看到这幅画,看到的是笔触;当退后一步,看到的却又是光泽、质感与完整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