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精确得误解对方,于是一次次走进Metrograph, 一次次在午夜场电影院点上一杯啤酒。面对“Do you miss me”的信息,不置可否,心里有答案又似乎没有。于是索性在开幕之前,续一杯啤酒,A Woman is a woman.
2046开场白:”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可是溯源其上,刘以鬯其实并不喝酒。张爱玲似乎很懂吃,很会爱,但在这两者实则一团糟。真正游走的,是那些事先阐明立场的先锋,他们来的急,离开的也没有身影。
杜可风,“霓虹灯是隐喻”,那些错乱的胶片,辗转的镜头,我们误以为那是王家卫,其实那是醉酒的杜可风游荡在香港街头。
很多港片的回忆来自于年少时的合肥浴池,一张澡票,一张搓背券,接着在漆黑的大厅待着好几个钟头。父亲是一位威严的法官,他会点一杯茶,很浓的茶,取决于当事人的偏好,对此他毫不介意。大厅会一连放上几部港片,英雄本色1,2,3. 张国荣,狄龙,周润发都是八十年代影坛的失意者,加入了同样失意的吴宇森,偶然间复兴了香港影业。我会反复看这些电影,毕竟父亲的威严让我无从逃脱。待在大厅,一连几个小时,酣睡的父亲,观察电影职员表的我。
我从不介意等待,在车站,在午后的餐厅,思维总是很发散,发散到阳光的触角,绿荫的味道。当侍酒师阐述餐酒的搭配时,我会想到李娟的“冬牧场”更适合加州的夏日,“阿勒泰的角落”适合无所事事的美东大雪。我们会因为名词误解,误解产生想象,想象发生时觉得Déjà vu 般的亲密感,亲密到窒息,窒息后浮出水面,难以忍受海水的咸味,面前游过的到底是川乌还是马鲛鱼,“世界上最美的溺水者”是否是马尔克斯最朴实的短篇。
我们或许也会精确得误解自己,反复向身边人介绍“霍乱时期的爱情”,但我终究走不完“百年孤独”的第一节,或许享受孤独不是一件坏事,在熟悉的高速上超车变道不是一种经验,最喜欢武昌的四神汤饭不是因为它好吃。
爱情很怪,越来越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