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马,从Barranco 到Miraflores 一线的滨海栈道位于悬崖之上。利马的海很宽广,海浪遒劲却没有什么大浪,浪花之间的间隔相似,冲浪的人稀疏,远没有神奈川和夏威夷那般拥挤。海浪透露着某种秩序,位于贫瘠山峦中的贫民窟似乎也是零次栉比。独自在夜晚的海边,太阳在几秒之内落入黑夜,我想起此次的憧憬:进入没有边界感的南美社区,试图认识一个利马咖啡庄园主,期待几次在咖啡厅和酒吧的有趣对话。但通常,外来者的好奇心,并没有人响应,眺望的眼神往往被鸟鸣惊醒。
特意选了一栋靠海的公寓,三层,外墙是犹如鸡蛋花的黄色。距离叹息桥300米,背靠Lady Bee。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悄然发现公寓是跃层loft,一层有两个蓝丝绒维克多利亚风格的木质扶手椅,一副近现代做派的油画,西班牙语的世界小说典籍,一个廉价的咖啡机,和一张狭窄的四方桌,that’s all I need。没有人提及跃层的设计,房东没有,评价里也没有,因此像是走进了speakeasy,在提及秘鲁的Pisco sour之前,递上的welcome drink。
真正美丽的立马女人,往往上了年纪。她们的脸颊颧骨偏高,微笑时泛起皱纹,但是举止极其优雅。看得出来他们是西班牙人与印第安人的后裔,但这个人群逐渐消弭,像是濒危物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立马的历史问题,可能这也是略萨找姨妈结婚的理由。周日的街头,年轻的立马女人,会陪伴着母亲逛街。在武器广场的黄昏,我遇到一位最符合马尔克斯小说中的女人。她穿着夹克,带着有线耳机,穿着乐福鞋,步伐散漫。另一个女人说,这样的女人在Soho街头数不胜数,但往往人们会在贫瘠的环境下赋予想象。我对她的歌单好奇,乐于听她讲述利马最喜欢的咖啡厅和餐馆,会惊讶于她的家族往事,但最终我们在圣马丁广场边的哥伦布石碑分道扬镳。并排行走,一座无关紧要的红绿灯,拖曳的日落,我点燃了一根烟,她回了两次头,走过六个路口,彼此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