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Philip Johnson的Glass House,玻璃幕墙营造边界感,内心并不是表里如一。安藤忠雄,路易斯康,西札都是浇筑和光影的捕手,阴影游走,功能的感官放大,而阴影在某种意向上形成了某种隐喻。光之教堂的十字阴影是隐喻,圣迭戈的内部水泥肌理是隐喻,西札采访时手里的烟更是隐喻。而Glass House通透性的格局, 更像是那些黑白电影里造访欧洲的美国人,常把爱挂在嘴边,Dear Sweetheart.
Glen Farm 里, 秋日的苹果浸渍着各个维度的风,雨在房檐的一隅汇集,孩童在篮球场的枫木地板上奔跑。我则再次想起Glass House 的边界感,突如而来的情感,像是印度洋的季风。珠峰像是边界,于是季风在此降了雨,以至于雅鲁藏布江的水流湍急,一连需要几个水利电站,才能平息。很多年前,母亲会突然在醉酒之后痛哭,告诉我她的意中人。多年之后,我才发现自身对于边界感的缺失,与她一脉相承。但是,她总是可以在次日清晨正常上班,而多年以来,我总会以为酒量是她赐予我的唯一天赋。
午夜的玻璃房,孤独无法延伸,自说自话间甚至无法分别这是大孤独,还是小孤独。边界感隔绝了秋日最早落下的红橡树叶,春季枫木散发的绿色孢子,以及夏季黑色大丽花的浮动。但清晨,阳光突破佛晓,照射在玻璃房里那副中世纪油画上。Johnson或许会因为光明感到血脉喷张,那些嫉妒他的建筑事务所,会抱怨他的作品过于通俗。但那些矗立上百年的橡木树知晓,如同穿越滨州流水别墅的山泉一般,陌生的阳光缺乏边界感。
阳光,是宇宙扉页里早已的安排,而此时此刻,宇宙的边界依旧在以67.4 km/s/Mpc的速度扩展,从Glen Farm 摘下的苹果尚未熟透,甚至还有一点酸。#建筑 #纽约周边 #康州 #浪漫生活的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