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年前夕过Valentine,时间的交叠让人不自觉地回望,那些翻篇的旧爱,和曾试图与之告别的自己。
“爱”从来不是一个便于谈论的字眼:说是恋人间的依恋,似乎太狭窄,说是对万物的情怀,又显得空泛失真。
在这种犹疑中,我想起了《Love, New Year》,想起了《城市》,发现自己虽喜欢其中的几首歌,却从未花上47分钟听完整张专辑。于是从最熟悉的《关于我爱你》开始,在20岁Valentine前夕,我完整地听完了它。
它和前两张专辑的清冷不同,也和神游的神性有差。暗涌的鼓点、嘈杂的扫弦,和颗粒分明的木吉他、烘托辽阔的钢琴,和那些时而宏大时而饱含哲思的歌词,构造出beautiful women、南国的孩子、“牡蛎”等意象。所有意象,构成浮生里万千的面孔,连同她对爱、自我与世界的思考,交织于城市这部巨大的流行歌。
我听一张专辑,很喜欢代入创作者的角色,思考他们为何这样创作:想要体现什么样的思考路径、想传达给听众什么。但由于个人经历、知识储备、心境的差异,我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我能做的,只是谈论这些作品带给了我什么,如果创作者看到她想传达的和我所接收到的产生了轻微的共振,或许也是欣慰的。
如果让我形容对这张专辑整体的感知,我会浓缩到两个主题,一是自我与世界的重新定位,二是变与不变,理解前者为明白后者的前提。
关于前者,“我”曾认为自己是独特的,认为整个世界像我一样安静、激烈且深邃,却发现即使在一座城市,我仍渺小。即使我、或是我投射爱的客体多么难得,城市依然继续转动。而变与不变的理解则建立在“我”发现自身的渺小后,希望借用爱意识到自身的独特,从而抵抗这种渺小、和身处宏大城市的孤独,却发现自己被困于爱之迷惑与生而寂寞的永恒循环当中。
但“我”没有停留在这个困局里。
如果说《关于我爱你》中,“我”写下“我懂 活着的最寂寞”,只是隐隐感知到那份永恒的孤独,那“云烟已过 岛屿依旧”则成为其平静的确认,《巷口》中“还好不是寂寞 城市中我继续行走”则是在找到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后,接受了那份孤独。成为了完整的“我”后,我开始学会温和地看着城市的川流不息和面孔的变化万千,却不再觉得寂寞。
Happy Valentine, Happy New Year. 愿我们下次站在巷口,即使孤身一人,也不再觉得迷惑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