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醒的格外早,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我刚到美国的那天,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听着周围人说着语速飞快的英语…醒来后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觉得,来这边读博快两年了,这段日子真的像是一场专属我的、醒不来、带点毛边的梦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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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的时候,走在校园里总觉得不真实。Low图书馆前的草坪,秋天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我总是一个人背着包去上课,路过Hamilton雕像,偶尔会停下来看一会儿。那时候上课偶尔会走神,听着教授讲课,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真的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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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慢慢习惯了,梦核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由很多细碎的瞬间拼凑起来。比如凌晨两点改完论文,从图书馆出来,校园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比如周末去大都会博物馆,站在梵高的《星月夜》前,周围人声嘈杂,我却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比如一个人在公寓里煮面,窗外是纽约的夜景,远处有警笛声,近处是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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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博的日子其实挺枯燥的。没有那么多高光时刻,更多的是和文献、数据、自己较劲。有时候坐在书桌前一整天,写不出几行字,就会开始怀疑自己。但偶尔也会突然想通一个问题,那种感觉像是黑暗里突然亮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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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慢慢学会了和自己相处。以前总觉得要时刻保持积极,现在发现,允许自己偶尔低落、偶尔摆烂,也是一种成长。有时候会一个人去MoMA,不看展,就坐在长椅上发呆,看人来人往。有时候会在公寓里放一首老歌,跟着哼两句,虽然跑调,但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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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这座城市,给了我很多包容。它不完美,街道有时候很脏,晚上有些角落不太安全,但它也足够大,大到可以容纳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生活。我见过凌晨四点还在赶论文的留学生,也见过在公园里弹吉他的流浪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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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想,这段经历到底给了我什么。不是那张文凭,也不是所谓的“常春藤光环”。而是我慢慢学会了在不确定里找自己的节奏,在孤独里学会和自己对话。我不再执着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哪怕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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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无数“不真实又无比真实”的矛盾,像是在做梦,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像是在流浪,但心里慢慢长出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