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是地道西贡人,深得水果摊女老板的欢心,却对水果时令一知半解。他常常怂恿我摘下树上的椰子,柚子,甚至腰果,但多半苦涩,不在时令。但光是树上的火蚁,我就中招过两次。他声称要我脱下上衣检查,以绝后患,我信以为真,一旁烧烤摊上的老板娘报以微笑。他为自己流氓般的开车水平辩解,声称素质比他差的司机大有人在,但自从上海来的兄弟混得久了,苏的中文着实有进步。但每每我开车,他都要我谨遵当地交通规则,礼让骑行摩托车的一家三口。高速前晚归仁600 公里,高速上我俩交替驾驶,临行前他每每去ATM 取一沓钱,毕竟越南当地不认可美国驾照
平阳的一家洗头房里,苏有了开车从胡志明前往河内的想法,地图显示全程1600公里。苏宣称,作为越南人,也从没有完成此类壮举。况且越南第一条南北通透的高速即将在年底通车,届时少了很多穿行省道的乐趣。我并没有答应苏,回避型人格甚至让我很少跟男人或是女人表示承诺。九月明明是旱季,但台风带来了充沛的降雨,飞行,热带的水果,街上那些佩戴斗笠而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女人。恰逢Sora Bar 在西贡Enigma Mansion 客座,苏开车把我丢在一区的酒吧门口,他说“明早再决定去不去北越”
我依旧热衷于刷酒单,摇曳的热带风情,从第一款特调Ichigo Punch 到第五杯Mind Reading,耗时不过一个半钟头。Sora 吧来自柬埔寨,苏和我提过他前往柬埔寨的经历,作为越南人,他并不需要护照,只需缴纳5美金的过关费。我和苏跑过不少地方,但他认为所有地方的美食和女子都比不上胡志明,曼谷是如此,上海是如此,布鲁克林亦是如此。苏从小生长在四郡,热衷于那些你不情而我愿的男女关系。他对食物极其挑剔,“新雅餐厅”,“宁德鸡”,四郡早间的华人猪肝汤铺,都是苏带着我我们一一造访。苏结过婚,但因为没有从前,所以也说不上怀念
胡志明的车牌5 字打头,苏家的祖宅门头不足5米宽。春季的时候下六省的居民会滑着木船,满载西瓜和鲜花顺着河道来到胡志明。苏的母亲站在祖屋的二层就可以看到,苏说父母攒下家业不容易。祖屋的尺寸是五米乘十米,当年只有铁皮屋。苏发家了之后,把周围几个房子都盘了下来,新屋旧屋连在一起,据说有几十个房间。两年前他突然喜欢上一个来自中部的女人,接着便从家里搬了出来,因为没有领过证,所以也算不上离婚(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