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送走了sublease一个月的朋友S。临行前我们去布鲁克林的爵士酒吧听大卫林奇。音乐里流淌着双峰和蓝丝绒的诡谲与迷离,回家后意犹未尽,又连夜把蓝丝绒看完。之后她微醺着拖着行李打车去JFK,我微醺着把行李从一楼搬到六楼,因为许久疏于锻炼,因为酒精作用,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两次
但我还是决定一刻不停地从FiDi那栋有doorman的公寓里搬出来。我受够了那里的氛围,受够了那些讨论如何去参加“How to Make a Few More Billion Dollars”签售会的室友们
手臂发软,心跳得好快。但我不想等,一刻都不想
昨天下午我早早到了布鲁克林,给室友Z买胶卷当生日礼物。Z刚拿到人生中第一台徕卡,在学暗房冲洗,只洗黑白卷。坐L线横穿到Bushwick的时候,我想起不久前在Metrograph看的《爱在离乡的季节》。张曼玉在里面从Harlem一路颠沛流离到布鲁克林,在Bushwick短暂停脚
回去的路上,S提到她最近在和纽约所有的朋友告别。大家好像都没怎么活明白——欲望太多,野心太大,能干的事情太少
对啊,不然也不会在early twenties在纽约挣扎了。
前几天家里断电一周,S和Z被迫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房东请了三批电工,最后修好电路的是一位只会讲乌克兰语的大叔。刚开始Z并不知道,拿着俄语翻译器对话,大叔读得满脸吃力
房东把断电归咎于我那个供暖炉导致的短路。于是现在的我正穿着两件毛衣、两条棉裤
也好。入冬之后,我因为久坐变形的颈椎,胀痛越来越明显。每天能专注的时间越来越短,在空调房里尤其如此
天再冷,也得记得运动、拉伸。记得在冰箱里囤一两天的食物
把最后一件行李搬回家,打到的出租车司机来纽约44年,开了36年出租。旁边正好驶过一辆铲雪车。他说fidi当然有铲雪车,Bronx可没有,布鲁克林大多数地方也没有
他说十几年前,天一黑他就不愿载人去Bronx。好多次人不付钱就跑了
他说Williamsburg现在为什么那么贵
他说他住在Bensonhurst
我听着这些地名从他嘴里出来,像从旧地图上抖落的灰
昨天送走S的时候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在纽约和朋友告别了,而我才来了几个月呀。在这里人和人之间的连结浓度好高,但时间好短
纽约不断刷新着版本号,我们不断在版本间丢东西
怎么样才足够呢?活不明白,就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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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床发现已经 10 点,外面很冷,窗内雾气结了冰,眼睛睁不开想去拉屎,屎是个不好的东西,要排出去。嗯,好吧,去拉屎。羡慕那些有徕卡相机的人,可以记录自己的人生,毕竟人生苦短,哪天憋不下去了就自己离开,何必受这苦呢?咖啡,我每天都需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喝一杯,不然拉花技术就会生疏。其实拉不拉花味道也差不多。还是拉吧,人生本来就那么无趣,就当给自己人生加点花香,多那么一点的点缀。来到纽约,上学,打工,见过的人形形式式。人都是利己的,想与人交心,就该掂量自己是否有足够的筹码让人喜欢。那时候心里怀揣着美国梦,毕竟梦里什么都有,她的离去让我梦醒了。越长大,越是活不明白。父母要你出人头地,可不像人头落地那么简单。不明白地活着,继续将就地活着。 今天起床发现已经 10 点,外面很冷,窗内雾气结了冰,眼睛睁不开想去拉屎,屎是个不好的东西,要排出去。嗯,好吧,去拉屎。羡慕那些有徕卡相机的人,可以记录自己的人生,毕竟人生苦短,哪天憋不下去了就自己离开,何必受这苦呢?咖啡,我每天都需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喝一杯,不然拉花技术就会生疏。其实拉不拉花味道也差不多。还是拉吧,人生本来就那么无趣,就当给自己人生加点花香,多那么一点的点缀。来到纽约,上学,打工,见过的人形形式式。人都是利己的,想与人交心,就该掂量自己是否有足够的筹码让人喜欢。那时候心里怀揣着美国梦,毕竟梦里什么都有,她的离去让我梦醒了。越长大,越是活不明白。父母要你出人头地,可不像人头落地那么简单。不明白地活着,继续将就地活着。
: 是啊 活不明白,就继续活着 是啊 活不明白,就继续活着
: 这几年才醒悟过来,如果一直不开心,那一定要改变 这几年才醒悟过来,如果一直不开心,那一定要改变
: 看完你这篇好伤感 哎 加油 看完你这篇好伤感 哎 加油
: 在这个欲望过载的城市,能穿着两件毛衣清醒地挣扎,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 在这个欲望过载的城市,能穿着两件毛衣清醒地挣扎,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
: 每个人都在告别,每个人都没活明白,但每个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个地方。 每个人都在告别,每个人都没活明白,但每个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