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南半球的感恩节,利马傍晚的街头依旧是温热的仲夏夜。
Jane Birkin Advise her daughter: “When you’ve got nothing left, get in silk underwear and start reading Proust.
追忆似水年华,据说普鲁斯特的写作生活极其自律,不饮酒,情绪稳定,不晚睡。在利马的生活也极其规律:傍晚离开Barranco 的两层公寓,在一家名为Chaupimote 的咖啡厅里点一杯来自Pisco 的咖啡,与女店员微笑示意,继而走入Parque Del Amor。美其名曰爱情公园,实则成了观景台。一旁正在约会的年轻人,与带着孩子前来的青年夫妇,年龄相差不过2-3岁,他们面对规整的海浪,面无表情说不上来兴奋。南美作家,像是马尔克斯和略萨,往往是在流亡者的姿态里,创造了“咖啡厅闲谈”和“霍乱时期爱情”的名作。因此利马这种沉闷的生活,对于年轻时期的他们来说,也是非常不健康的。而我也逐渐消退了前几天里,对于秘鲁咖啡和鸡尾酒的兴奋劲。走出Lady Bee 时我顺带拿走了他们的酒单,以便提醒自己喝了几杯,躺在那张面对海滩的床上,我意识到自己依旧向往消费主义的生活以及完美的爱情。
秘鲁的国菜Ceviche, 类似于潮汕的生腌,那些熟化的酸汁让人想起了儿时的一道世俗菜:醉虾。La Picante 店里,熟识的街坊或是颇有名望的当地人,通常可以插队直接入座。对此我毫不介意,并因此在沙发上睡了午觉。情景大多是周末的家庭聚会,祖母辈的女人往往穿戴得最为华丽。而当日的渔获被直接插进吧台的冰中,亲情时刻,远比菜市里那些沉闷的鲷鱼来得生动
温热的仲夏夜,家乡与海边相距甚远。我想起父亲和我会一同前往菜市,牛蛙被放在红色的浴盆,当季的是黄鳝,泥鳅肥美,以及刚从乡下泥潭里钓来的小龙虾。周六带着盐水牛肉和鲈鱼探望爷爷,周日去逍遥津划船,夜晚与满载一拖拉机西瓜的瓜农讨价还价
多年后,意气风发的冬天,利马喝过的酒变成一些词句。侍酒师介绍这杯有丁香气息,儿时那些不记得的蜂拥而来,“记忆似水年华”的翻译过于俄文叙事,而颠倒世界里这是谁种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