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Alvar Aalto是我接触家具以前就喜欢的建筑师,可架不住北美的主场优势,后来者居上,现在满屋都是Eames。所以偶然遇到Aalto就基本不会犹豫,一屋四张桌子开会也就这么发生了。它们温润的老木色泽,和历史更悠长、技术更革命的实木+多层板混合构造,相比较Herman Miller也具有更强的人文情怀。
拥有实物之后,我的研究热情也因为直观性得到了激发,发掘出Aalto和Eames的好多共性。Charles Eames和妻子Ray共同设计家具,Alvar Aalto也是和妻子Aino一起。Eames的设计原型很强大也很连贯,在几十年的历史中不断基于标志性设计做技术和细部的微调,不明所以的人会觉得他们几十年的物品都长得一样无法欣赏,但一旦有所了解就会发现代际间由于历史技术价值观等各种因素造成的微妙差异引人入胜;Aalto的木作也是如此,不同年代的Stool 60摆在一起打眼看好像复制粘贴,但放大就会发现木的拼接、层叠全是细节和巧思。Eames的老玻璃纤维色泽会随着光照和氧化千变万化,Aalto的老芬兰桦木在岁月抛光中产生的包浆和使用痕迹则更加诧寂且包容度高。
要出的这只蓝桌大约制造于1960s,是Artek旧址旧做法的早期产品。整块veneer wood top+solid birch framing+cross bracing的高成本老式木工技法和现代的简约造型是它横跨新旧世界的底色。冰蓝High Pressure Laminate相较于纯白只存在很短的时间,是较稀有的discontinued color。猜测由于极端冷热交替导致的体积变化让laminate形成了均匀的裂缝,不影响使用,又给蓝色增添了属于冰的物理特色。与清澈的蓝搭配的是蜜色的老芬兰桦木,密度紧致,色泽丰富,时间的馈赠到现在已经无法复刻,即使原厂也做不到。尺寸是80(L)x60(D)x58(H)厘米,是个儿童书桌,也是个很能摆东西的茶几。
矮凳是经典Stool 60,旧厂38厘米的标准座高早已被44厘米全面代替,所以打眼看会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但和矮书桌在人体工学上却相得益彰,独自也是个休闲的凳子和松弛的边桌。
上世纪华裔英国设计师郭海灿的灯摆在这里也算呼应了经典的L形木腿,以往被我放在植物架做补光灯,也是个很可爱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