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时间这件事,我一向不太擅长。
我坐在吧台前算了很久,七年。数字本身没什么问题,用手指就能数出来,但怎么也对不上我记忆里的那家店,这种感觉我离开时刚上幼儿园的表妹今年高考一样。
ADHD大概都这样,时间不是一条线,是一些散落的点。
不过回头想想,穿着睡衣下楼喝酒确实是2020年的事。这么一算,哪里都没错。错的只是我。
刚开始那几年我多半喝纯饮,现在调酒也越做越好喝了。七年足够一家店长出自己的口味,也足够一个人放下一些偏见。
还是那几个人。我三口喝完一杯干马的习惯,是在这里被Nathan惯出来的,说是灌出来的也没错。在别的地方,我会认真地谈论酒体平衡和结构控制,像个懂行的客人。在这里不行。
在这里我只是往沙发上一歪。
喝酒、倒酒、碰杯,再让新的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