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聊有个神奇的功效,让人的思维发散得无厘头且没边儿,再赶上个恋旧的尿性,瞬时开启怀古模式。今天被我老照片炸到的朋友,莫怪。
翻旧相册对我来说,是段有点难过的体验。抽象的时间流逝和心境收紧,忽然都有了具体的形状。无忧无虑的旧金山生活已在记忆里慢慢淡去,下班后的小酒馆,周末的咖啡厅、小公园,生机勃勃的夜,回头看竟也像当时回望欧洲的生活那样,不知不觉地变成the good old times。年轻的心态也是松弛的,时间可以挥霍,困境总会解决,懈怠理直气壮,无知也无可厚非…
搬来东湾开始新生活后,无论专业还是日常,认知其实都长进了一大截,目标感和紧迫感更强,工作也背上了预期和责任,变得更加“成年人”。只是那份松垮生活的快乐心气,仿佛被落在了三番城里那间loft,拌着那些对生活意义的解读与再解读,隐匿在海湾的雾气中。
这改变还有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是我的家具爱好停滞了。曾经年吞吐二百只老椅子的战况不再,餐桌也是缩影,只是个头更大,惯性更足,刹车也来得晚些。从三番带过来的Jacobsen老大桌,经历了短暂的ikea过渡,再到象牙白和大红色的老Aalto,仿佛终于找到了属于这间屋的桌子,也仿佛耗尽了我从三番带过来的最后那箱家具热情。
现在的它们,留在屋里的,和躺在相册里的,都成了曾经那个我的备忘录,和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