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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由于前公司的身份政策,我选择了跳槽,但直到五月底,我才离开山里。转眼半年就这样过去,我想也是时候,为村里的故事写个结局。
故事发生在四月,气温依旧是零下,羽绒服是每天的固定穿搭单品,尽管已经穿了快半年。
前公司的buddy突然发短信,说老板叫着一起喝酒。我掐指一算,又到了team bound的日子。在村里,团建的活动不多,大部分和喝酒有关,你可以打保龄球喝酒,可以打高尔夫喝酒,也可以直接去酒吧。
小时候,我爸喜欢下班用塑料袋装点儿啤酒回家,这使我很快入乡随俗,每周都和同事整点儿。况且这次还不用自己掏钱,便美美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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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十分钟,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子的另一头,我也坐进了酒吧里。除了几个关系好的,剩下的同事,我离开公司后便再没见过。tech lead过来和我美式寒暄,我却忘了他的名字,我记得是t打头,但到底是tyler还是tyson,我始终想不起来。
大家似乎都没变,manager依旧严肃,但偶尔会讲几句冷笑话。我跟他用力地握了握手,表达了歉意。这两年,他对我,高低不错。他拍了拍我,说理解身份问题带来的无奈,我干的不错,同事都很respect我,希望我在新公司一切都好。这时我才发现,同事的认可,也是我努力工作所追求的。
但一切似乎也变了,组里来了两个新同事,我的空缺,早已被公司填补。我也和前同事们多少有了些距离,加不进去他们对项目的讨论。喝到醉醺醺时,我突然记起来tech lead的名字叫tyler,不过我们一直管他叫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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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前一晚,两个隔壁组的中国同事和buddy来看我,他们是我在村子里关系最好的朋友。那晚他们呆了很久,我一边打扫房间,一边听他们聊着项目。聊到的那些endpoints我似乎都调用过,但我却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就这样一直聊到天黑,我想,也许他们只是想再跟我聊聊天。
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再也没见过buddy,我们只是偶尔用短信聊天,分享下生活。
后来的后来,中国同事也被调去了西雅图。我离开村子的前一晚,他们问我“你觉得我们还会回来吗”。
我看着远处的山,说会的。等十年以后,如果我还在这片土地上,便会带着我的女儿或儿子回到村子。当他拉着我问为什么要来这middle of nowhere时。我会抱着他,指着一栋可能早已人去楼空的建筑说,“这是爸爸在美国立足的第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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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小时候都有用塑料袋装散啤回家的爸 大家小时候都有用塑料袋装散啤回家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