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月的早晨终于丢失了睡眠
我在六月开始的时候遇见她”
宋冬野的新专辑“再想想”和张震岳的获奖专辑“跟着感觉走”,不约而同得倾向了爵士乐。Ornithology 营业得很晚,跃跃欲试的爵士乐手像是随机的排列组合。不少音乐学院的年轻人也加入其中,继而与上了年纪的乐手分享了同一盒烟。夜色潮湿,或许我们终究尝遍西村所有的Negroni,即兴判断Smalls的队列,深夜的地下室吧台或许有座,相比于Walk-in 的Angel Share吧台,称得上上好运气。西村夜晚,Vanguard十点的演出却挤满了九点一刻就在此等待的队列,人们陆续经过费里尼café 的落地窗。女人翘起的高跟鞋踩着烛光的鼓点,男人目光瞥过拥吻镜头的索菲亚罗兰海报,8 ½ 是费里尼最伟大的作品。人们未曾看过原作却热衷于讨论同名的 “爱情神话” ,真正神话的爱情是埋在心底避而不谈,写在十年后书信里,收到后夹在马尔克斯书籍扉页,有意无意得落在去年新铺的地板上,思绪如同夏日雨水般降落。脆弱的霓虹灯在雨水中融化,带走了说出口或者没说出的情话
她曾说并不喜欢爵士乐,受够了反复无常,那些有一茬没一茬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爱。暗示,谜语,手机屏幕后落泪,她谈了很多年钢琴,再次见面时已经换了好几次美甲,我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热带的雨没有季节
她又说Bill Frisell 是伟大的爵士乐手,鼓刷和鼓点收尾的节奏几乎落泪,之所以没有在Ornithology 喜欢上爵士乐纯粹是因为他们缺欠火候,感叹果然爱上一件事体需要动情的高阶体验。我试图为Ornithology 的随机性灵动辩解,她纠正我的发音。我意识到只有和她一起听过爵士乐现场,上海也曾有爵士乐,出现在和平饭店和白先勇的小说 “台北人”中,但没有产生情愫。而在萨克斯风乐手Grey Tardy反复的节奏中,人生反复在脑海中铺平闪现。我告诉L动情之时我甚至留下一滴泪,回过神来已经是一个钟头。接着我们在Bedford 的红绿灯旁遇到褪色的@7soulsdeep 字样:
Can we still fall in love this sum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