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回想，其实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某一个瞬间突然想通了，而是很多很小的念头慢慢累积起来的。
比如在一些已经被安排好的路径里，我明明也可以继续往下走，但总会在某个很普通的时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
这种感觉一开始不明显，但时间久了，我开始分辨出，什么是“可以接受”，什么是“其实不太想要，只是暂时没得选”。
我大概就是在那种反复权衡里，慢慢把申请美国PhD这件事当成一个选项留下来的。
真正开始准备之后，生活就变得很单一。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改材料、查信息、反复确认各种要求。有时候一整天过去，好像什么“进展”都没有，但又确实在一点点往前挪。
那段时间最明显的感受其实不是累，而是不确定。你很难判断自己在一个什么位置，也不知道这些努力最后会不会有结果。很多时候只能先做了再说。
中间有一阵我有点卡住了，主要是信息太杂，每个人说的重点都不一样，很容易在一些不那么关键的地方反复消耗。后来是申硕老师把她认识的一个申博老师推给我，我就简单跟着梳理了一下节奏。其实也没有改变什么本质，但有人帮你把“先做什么、后做什么”理顺，会少很多内耗，这一点对我来说挺关键的。
后面的过程反而变得很安静，就是一件一件事情往下做，提交、等待、再做选择。没有想象中那种很戏剧化的转折。
等真的确定要来这边读博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轻松，至少这件事，我没有在一开始就放弃。
现在读到第二年，很多东西都变得很日常。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滤镜，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处理自己的节奏，有时候效率高一点，有时候也会拖延，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选了一条更难的路。
但有一点我一直很确定，如果当初我没有试这一步，我后来大概率会反复想起这件事，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后悔。
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勇敢”，也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目标。我只是比较清楚一件事：在还有选择的时候，我不太愿意提前把自己放进一个固定的轨道里。
所以所谓“不认命”，对我来说不是要改变什么很大的东西，而是在一些关键的分岔口，没有顺着最省力的方向走。
至于这条路值不值，说实话，很难给一个统一的答案。但至少，它是我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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