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学妹来给我诉苦,说她读博很辛苦压力很大,我听完感觉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总结为自己没事给自己找苦吃…然后我突然意识,我们这些读博的真的很爱精神虐待自己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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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人。
一个是监工,负责思考、规划、焦虑。她永远觉得进度太慢,永远在嫌弃效率太低。哪怕我已经坐在图书馆10个小时,她还是会说:你才看了三篇文献,这怎么够?
另一个是肉体,负责承受、执行、被消耗。她其实早就累了,眼睛看字都在飘,脑子像一坨浆糊。但她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被监工骂成废物。
于是我就这么用理想中的自己去攻击现实的自己。最后效率低得连我自己都想吐,但我就是不敢合上电脑。我觉得一旦合上,我就堕落了,就不配拥有睡眠。
感觉像是在用焦虑感代替生产力。我总觉得,只要我人还在图书馆,只要灯还亮着,我就在“努力”。哪怕效率很低,我也要用这种假努力来安抚自己的愧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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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那会还特爱报复性拖延…晚上回到家,明明累得要昏迷,明明知道明天早上还有seminar要pre,但我就是不睡。
我会机械性地刷手机,或者漫无目的地看一些毫无营养的视频。我知道自己在浪费时间,但我停不下来。感觉只有晚上的时间是自己的,直接睡觉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结果就是,熬夜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欲裂,冲个速溶咖啡一口气喝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开始新的轮回…这种虐待往往还会披着“自律”的外衣。(看,我睡那么晚还能很早的起来完成自己的任务,我好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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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们博士生好像都患上了一种休息羞耻症。去健身房是为了身体更健康地科研,看电影是为了寻找灵感,连吃饭都要听podcast。好像任何纯粹的、不带功利目的的放松,都是一种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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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两个月,然后不出所料我大病一场,高烧呕吐,医生都说我太焦虑了如果不改变的话会发展成焦虑症。那时候我才逐渐理解了“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这句话以及它们的排列顺序...
于是我休了几天假,不管任何事,有时候还去公园溜达溜达看看松鼠,那几天我都自然醒醒来感觉好舒服。回到学校后我发现无事发生,omg原来休息天不会塌啊。我也开始观察到组里的学姐学长(尤其是欧美国家的),她们都有一套自己稳定的sop且她们的效率很高,根本不像我一天好累但不知道自己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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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建议学妹没事就多出去玩一玩,要好好爱老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