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近28岁的年纪,苏摆了婚宴,拜了天地。
婚宴在Cholon区,爱华大酒店三层一共24桌,父亲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远在西雅图的舅舅连喝了24杯米酒,代表娘家人吃了女人敬得茶。舅舅从Polo衫的口袋拿出一盏丝巾,舅妈临行前再三嘱咐:不能托运,要放在衬衣口袋。
舅舅对前来敬茶的女人说:左手一支金,右手一支金,生个仔聪明过人。”
六个街口开外,宁江客家饭店里,女人是长得最俏的服务员。客家人做生意五十多年,已是异乡客,宁江餐厅的酿豆腐和白切鸡最灵。苏从小看到大,只有远在美国的舅舅探亲回来,才能偶尔打打牙祭。直到自己独立门户做生意,买了第一台进口车,摇下车窗递上十万胡志明彩钞,“靓仔,有没有停车?”。苏刻意换上了一双半吊的凉鞋下车,刻意打点了小费,刻意教了享记的伙计送来一杯烧仙草。店里最俏的服务员看他止不住汗,拿着接线板拖来一盏风扇,一连给他拿了两包纸巾,苏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电线杆,胡志明的电线往往像一团乱麻,因此商家不时起火肄业。此时他的心也是一团乱麻,他忍不住问起了女人的姓名,接着苏逐渐成了宁江餐厅晚间的熟客,八点一刻准时有女人帮他叫好的烧仙草。餐厅的老板觉得在哪见过苏,逢人便说苏是来自平阳的大老板,华人之光。苏觉得不好意思,在爱华大酒店摆喜酒的前一周,让女人递给宁江饭店的老板五张请柬。
南洋的情感,就是一阵椰风,有一场蕉雨。婚礼上苏和女人对唱了一首邓丽君的老歌:“我只在乎你”,但是酒醒时分还是觉得不应该领证。于是第二天找了个借口推脱,公司有些领不清的债务,结了婚可能会牵扯到你,又拖了好几周不了了之,但我只在乎你。苏的舅舅清晰得记得邓丽君去世的那个夜晚,他也在清迈,苏的母亲交托给他两个金手镯,他们弟妹送别的的夜晚,清迈和西贡是同一个雨季